第(1/3)页 晚上回到房间,沈瑶坐在床上,打开电视机,跟着屏幕上的人,将意大利语一字一句地念出声来。 奇怪的是,她心竟格外平静。 这里好吃好喝,除了环境很陌生之外,并没受什么折磨,那她也犯不上怨天尤人,平白给自己心上添堵。 就当是今年暑假坐轮船出海玩了一圈。 就算真被带到意大利,说不定还能借着这股劲儿多学一门语言。 学到自己身上的东西,终究是自己的。 送饭的那位女佣,如今已经被沈瑶彻底当成了意大利语口语陪练。 这个金发碧眼的姑娘,从一开始连和她对视都怯怯的,到现在已经能连比带划、你来我往地聊上好一阵子。 两人靠着单词和手势,聊得热络起来。 除此之外,沈瑶还猛然想通一件事,越想越觉得自己从前大错特错,错得离谱! 她以前借着梁熙衡的手当上会长,让他替她扫清所有对手,一个不留;又让他帮她抹平那些举报污蔑、流言蜚语,一页不剩。 而梁熙衡做这些事,从来干净利落,出手就是死局,半点后患都不留。 沈瑶不得不承认——他太好用。 梁熙衡会狠辣地把那些人的路一条条堵死,堵得严严实实,堵到她这辈子再也瞧不见他们蹦跶的影子。 她不是什么善人。 这点自知之明还是有的。 就像贺天。 他从玉行新建的大楼坠下去的那一天,那个画面钉在沈瑶脑子里很久很久,久到夜里闭眼都会闪过。 后来她知道是梁熙衡动的手,是他把贺天又带回来,烦得要命,好几次都想抬手给他两巴掌。 可沈瑶心里又比谁都清楚—— 她其实是盼着贺天死的。 不管是当初贺天抢走她燕大交换生名额的那一次,还是后来他不依不饶的种种,都让她心里那点仁慈磨得干干净净。 也许就是因为本性里那点利己,再加上梁熙衡实在太好用,沈瑶便睁一只眼闭一只眼,把他当成一块称手的砖石,一块块地往自己的事业上垒。 可她怎么就从来没想过呢? 这个被梁家两兄弟与萧卫浔甚至阿青都亲口盖章为“商业奇才”的梁熙衡,身上到底藏着多少她可以偷师的东西? 而她呢?整天光顾着和他培养感情! 翻来覆去都是那些腻歪话,感情倒是养得滚烫,如今却反过来烫得自己满手是泡。 放着这么一位现成的导师日夜在身边,她居然天天在浪费黄金般的学习机会! 沈瑶想到这里,恨不得捶自己的胸口,懊悔得肠子都要青了! 她已急哭。 于是这天晚上,梁熙衡冷着一张脸推门进来时,沈瑶非但没躲闪,反而目光柔软,甚至带上了几分古怪的打量。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