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萧以衡说的道理柳闻莺何尝不知?可宽心二字,说来容易,她做不到。 道理是冷的,心是热的,冷的热的搅在一起,便成了一锅煮不开的粥。 裴泽钰回京后联合裴定玄与萧辰凛周旋博弈,终究棋差一招。 裴曜钧远在北境,怕是还不知府中变故。 大夫人和烨儿那样,如今也在阴冷牢狱里。 还有菱儿、田嬷嬷、小竹……怕是都在官牙,她怎能不忧心? 柳闻莺不愿再让他担心,“我没事,倒是你为何不睡?” 萧以衡叹了叹气,失焦的双眸里有许多未尽之言。 他没明说,但柳闻莺转念就懂了。 她的担子不轻,他的难道就不更重? 他身为寄人篱下,眼疾未愈,还要暗中谋划,伺机夺回属于自己的一切,他心中的苦楚,不比她少半分。 “闻莺。” “嗯?我在。” “一直以来都是你照料我,现在也该我换照料你。” 他轻声说着,月影偏移,从他身后涌过来,镀上一层银白轮廓。 “春寒料峭,夜风伤身,你若不嫌弃,我的肩膀虽不算宽厚,借你靠一靠还是可以的。” 好意她心领了,柳闻莺摇头,“不用了,我……” 萧以衡轻轻握住她的手腕,将她往怀里一带。 下巴轻轻搁在她的发顶,手臂环过她的肩背,虚虚地拢着,没有用力,怕压着她。 他的胸膛很暖,从内里散发出来的,温温热热的,让人有想闭上眼睛的冲动。 柳闻莺被那暖意包裹,忽然就很想哭。 眼泪来得毫无征兆,如同春天里的第一场雨,不打招呼,劈头盖脸就来。 她调整呼吸,吸了吸鼻子,带着哭腔。 “我、我就是孕期情绪无常,你别管我,我自己就好……” “好。” 萧以衡没戳穿,只拥紧她,为她庇护风雨。 柳闻莺揪着他的衣角,哽咽道:“萧以衡,你一定要好起来。” 萧以衡一愣,抵在她发顶的下巴轻轻蹭了蹭,“嗯,我答应你,一定好起来。” 远处突然亮起一点橘黄色的光,晃晃悠悠的,由远及近。 柳闻莺看见,像被烫到似的,从萧以衡怀里挣出来。 月光落在他们之间,像一条窄窄的银白色的河。 王嬷嬷提着一盏灯笼走过来,瞧见柳闻莺与萧以衡站在院子里。 两人之间的空气还残留着暧昧温热,没有来得及散尽。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