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这一站,满身的珠光宝气就全抖落出来了。 头顶戴着一顶小帽,帽子正中间缝着一颗翡翠,绿得发亮,阳光照上去,泛着一层油润的光。 身上穿着一件湛青色的袍子,每一寸都有细致的绣纹,缠枝莲花的图案从领口一直蔓延到下摆,金线滚边,在阳光下闪闪发光。 脖子上缠了一条指头粗的金链子,沉甸甸的,坠在胸前,把袍子的领口都拽得往下坠。 手指上戴着三四个戒指,有金的有玉的,拇指还套着一个碧绿的扳指,大得夸张,像是专门定做的。 这人往那儿一站,不用开口,身上的每一个物件都在替他说——“我有钱了”。 可那股子“钱”的味道太浓了,浓得发腻,不像是做生意挣来的,倒像是从什么地方挖出来的,急着往身上挂,生怕别人不知道。 他狠狠喘了几口气,把最后那点气喘匀了,这才抬起头来,看向沈明月。 他的脸上堆着笑,那笑容不是见到东家的恭敬,是一种更复杂的、更油腻的东西——像是见到了一个失散多年的金主,又像是见到了一个可以拿捏的软柿子。 “大小姐,您回来了!”他的声音尖细,跟他那圆滚滚的身子完全对不上,带着几分刻意的热情,几分做作的惊喜。 沈明月的脸色沉了下去,没有接他的话,也没有给他好脸,只是冷冷地看着他,声音像是从冰窖里捞出来的。 “滕壶。你不该叫我东家吗?什么大小姐?” 滕壶喘匀了气,直起腰来,脸上的笑容一点没变,甚至还更深了一些。 他伸出手,整了整帽子,把那颗翡翠扶正了,然后两只手叠在肚子上,像是在说一件天经地义的事。 “您一个女子,回到本家,自然是大小姐。叫东家,那不是见外了?” “本家?”沈明月的声音更冷了,“哪里来的本家?你是在我创立清月楼之后跟的我,跟沈家有什么关系?你姓滕,不姓沈。你的工钱是我发的,你的饭碗是我给的,你的东家姓沈,但不是那个沈家,是我沈明月。” 滕壶没有被这些话吓住,甚至连脸上的笑容都没收。 他摇了摇头,叹了口气,像是在看一个不懂事的孩子。 第(1/3)页